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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“刀”了那群法制咖10 已經通過了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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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“刀”了那群法制咖10 已經通過了補……

江城郊外的顧氏建築材料中轉站,風卷着漫天的粉塵呼嘯而過,拍打在簡易板房的鐵皮上,發出刷刷的聲響。

趙強跌坐在滿是泥污的地上,看着面前這個氣質清冷、卻在剛才五秒鐘內将兩個壯漢利落放倒的女人,瞳孔劇烈地震顫着。他夾着煙的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,那半截煙頭掉在水窪裏,發出“嘶”的一聲,熄滅了。

“還有三十秒。”

鐘情垂眸看着腕表,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顯得異常清晰。她沒有大聲恐吓,但那種久居公訴席上、看透了無數罪犯心理防線的壓迫感,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,死死地壓在趙強的脊梁骨上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派來的?”趙強咽了一口唾沫,聲音嘶啞,“盛世的傅斯年?還是別的什麽人?你知不知道顧氏集團在江城是什麽背景?你今天要是敢動我,顧總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
“顧宴臣會不會放過我,那是我的事。但你猜,如果他知道警方已經盯上了城西科技園的建材供應鏈,他會不會放過你?”

鐘情微微傾身,漆黑的眼眸裏倒映着趙強驚恐的臉,“趙監理,我們來做個簡單的邏輯推演。城西項目是顧氏今年的核心标段,一旦爆出使用劣質建材導致重大安全事故的醜聞,顧氏的股價會瞬間蒸發幾十個億。為了給股民和董事會一個交代,顧宴臣必須找一個替罪羊。”

“一個為了貪圖幾萬塊錢回扣,私自将合格安全繩替換成劣質丙烯綸繩,并用兩萬塊錢買通工人、最終導致工人墜亡的基層安全監理……簡直是完美的背鍋俠。你說對嗎?”

趙強的臉色瞬間煞白,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
他雖然是個粗人,但在工地上混了這麽多年,資本家那種卸磨殺驢的套路他見得太多了。

顧宴臣是什麽人?那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!一旦事情敗露,別說保他,顧宴臣絕對會第一時間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他身上,讓他把牢底坐穿!

“十秒。”鐘情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倒計時。

“我……我憑什麽相信你?”趙強的心理防線已經搖搖欲墜,他死死地盯着鐘情手裏的錄音筆,“我把底牌交給你,你轉身把我賣了怎麽辦?”

“你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,但我可以給你科普一下法律。”

鐘情站直身體,眼神悲憫而冷酷:“根據《刑法》第一百三十四條,重大責任事故罪,情節特別惡劣的,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如果你現在交代,屬于重大立功表現。我會以盛世集團法務顧問的身份,為你申請轉做污點證人。是進去蹲七年,還是争取緩刑,你自己選。”

“時間到。”

鐘情作勢要關掉錄音筆轉身離開。

“等等!我說!我全都說!”

心理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,趙強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想要抓住鐘情的褲腿,卻被鐘情嫌惡地避開了。

“就在我宿舍床底下的鐵盒子裏。”趙強崩潰了,像是在壯膽,他故意拔高了幾分音量,“有一本賬!上面記着這半年多來,顧氏建築項目部是怎麽以次充好,把B級鋼材當A級用,怎麽在安全防護設備上吃回扣的所有流水!還有我和項目經理的通話錄音,我都存在一個U盤裏了!那兩萬塊錢,也是項目經理授意我給李建國的封口費啊!”

鐘情眼底閃過一絲精芒。

果然,拔出蘿蔔帶出泥。從一根斷裂的安全繩,直接牽扯出了整個顧氏建築腐敗潰爛的供應鏈。

“帶路,去拿證據。”鐘情語氣冰冷。

十分鐘後,鐘情拿着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和一個U盤,走出了滿是粉塵的中轉站。

坐進停在路邊的車裏,鐘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
經過剛才短暫的爆發,上清吐納訣帶來的體力消耗讓她感到一絲輕微的疲憊,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。

她将U盤插入随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,快速浏覽着裏面的賬目明細和錄音文件。

“觸目驚心。”鐘情看着那些為了節省成本而瘋狂克扣安全防線的數字,眼神越發冰冷。顧宴臣為了和盛世争奪市場份額,把底價壓得那麽低,原來差價全是從這些工人的骨血裏摳出來的。

【滴——恭喜宿主獲取關鍵性核心證據!法治完善度上升至2.5%!】

系統的提示音難得地帶着一絲激動:【宿主,你太牛了!這可是原著裏後期才爆出來的大雷,你提前給引爆了!我們現在就把這些曝光給媒體嗎?】

“不。”

鐘情合上電腦,啓動車子,方向盤猛地一打,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入主乾道,“媒體曝光只能引發輿論,顧宴臣有的是公關手段把熱度壓下去。對待這種毒瘤,必須用最正規的司法途徑,一擊斃命。”

“去江城市公安局,經偵支隊。”

……

同一時間的京城,某頂尖私立醫院的高級穿刺室。

刺鼻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中。無影燈慘白的光芒打在手術臺上,将一切陰暗無所遁形。

林倩倩被四條寬大的醫用束縛帶死死地固定在手術床上。她面朝下趴着,整個人像是 一條脫水的魚,劇烈地顫抖着。

顧宴臣坐在距離手術臺兩米遠的真皮沙發上,雙腿交疊,手裏端着一杯已經冷掉的黑咖啡。

目光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,仿佛在看一件正在被解剖的實驗品,而不是他曾經捧在手心裏的白月光。

“顧……顧先生,”旁邊的主刀醫生即使見慣了大場面,此刻也有些頭皮發麻。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請示,“骨髓穿刺活檢不僅要在髂後上棘進行穿刺,還要抽取骨髓液,過程極其痛苦。如果不打局麻的話,患者可能會因為劇痛導致休克或者心率失常,這不符合醫療規範……”

“我簽了免責聲明。”顧宴臣打斷了醫生的話,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,“我要的是最真實的活檢數據,任何麻醉藥物都有可能影響最終的病理分析。出了任何事,我顧某人一力承擔。如果她疼暈過去了,就給她注射腎上腺素,讓她醒過來繼續。”

“開始吧。”

輕飄飄的三個字,徹底宣判了林倩倩的死刑。

“不!不要!宴臣哥哥我求求你!”林倩倩拼命地扭動着身體,眼淚混合着鼻涕流了滿臉,她絕望地嘶吼着,“我沒病!我真的沒病!我是騙你的!我就是不想讓你和姐姐在一起!你放過我吧,我把錢都還給你!”

顧宴臣聽到這句話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
他緩緩站起身,走到手術臺前,居高臨下地看着林倩倩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。

曾幾何時,這張臉只要微微蹙眉,他都會心疼得無法呼吸。

而現在,他只覺得胃裏一陣陣地犯惡心。

為了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,他不僅變成了一個冤大頭,還差點親手毀了那個唯一對他真心實意的妻子。

“你當然沒病。”

顧宴臣修長的手指捏住林倩倩的下巴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,“但你騙了我三年,花了我兩億七千萬。如果就這麽把你送進監獄,太便宜你了。”

“你不是喜歡裝病嗎?你不是喜歡在病床上博同情嗎?那我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,真正的醫療乾預是什麽滋味。”

顧宴臣松開手,嫌惡地拿出一塊方巾擦了擦手指,轉頭看向醫生,眼神淩厲:“還愣着乾什麽?動手。”

醫生渾身一顫,再也不敢多言。他拿起那根足有十幾厘米長、粗大的骨穿針,對準了林倩倩的髂骨位置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當粗大的針頭生生紮透皮膚、刺入骨膜的那一瞬間,林倩倩發出了一聲凄厲到極點、幾乎不似人類的慘叫。

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,仿佛有無數把帶鋸齒的刀片在她的神經上瘋狂地切割。她拼命地掙紮,束縛帶将她的手腕勒出了深深的血痕,但根本無濟于事。

“好痛!救命!啊!!!”

沒有麻藥的掩護,抽吸骨髓液時的那種恐怖的酸脹和撕裂感被放大了無數倍。林倩倩的雙眼翻白,渾身被冷汗浸透,身體像觸電一樣抽搐着。

顧宴臣冷冷地看着這一幕,聽着她撕心裂肺的慘叫,內心的某種暴戾終于得到了些許的宣洩。

十分鐘後,穿刺結束。

林倩倩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手術臺上,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微弱,雙眼無神地看着天花板,仿佛靈魂已經被抽乾了。

很快,加急的化驗報告被送到了顧宴臣的手裏。

“顧先生,活檢結果顯示,患者的造血乾細胞及各項腎髒排毒指标完全正常。不僅沒有尿毒症,甚至比一般人的指标還要健康。”醫生戰戰兢兢地彙報道。

雖然早就知道了結果,但看到這份白紙黑字的鐵證,顧宴臣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。

他冷笑一聲,将報告扔在林倩倩的臉上。

“把她帶回江城。”顧宴臣轉頭對保镖吩咐道,“直接送到城北的私人療養院,嚴加看管。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她和外界有任何接觸。告訴裏面的人,林小姐病得很重,每天的鎮靜劑和營養針,一樣都不準少。”

“是,顧總。”

對于詐騙了兩億多巨款的林倩倩,顧宴臣不打算走法律程序。

他要用資本的手段,将她永遠囚禁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療養院裏,讓她為這三年的謊言付出千百倍的代價。

處理完這個爛攤子,顧宴臣長舒了一口氣。

白月光的濾鏡徹底粉碎,他雖然感到屈辱,但同時也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輕松。那個橫亘在他和鐘情之間的最大障礙,終于被他親手清除了。

他拿出手機,看着被拉黑的鐘情的號碼,眼神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偏執。

“鐘情,現在真相大白了。倩倩是個騙子,我承認我瞎了眼。”

“但你想要離婚,絕不可能。我會用我所有的資源去補償你,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
顧宴臣整理了一下西裝,大步走出了醫院。他以為,只要他願意低頭,只要他解決了那個小三,他的婚姻、他的帝國,就依然會穩如泰山。

但他并不知道,在他飛往京城處理這樁風流債的時候,他的商業帝國,已經被一記雷霆重錘,砸中了最致命的命門。

……

下午四點,江城市公安局,經偵支隊。

支隊長雷厲正眉頭緊鎖地看着辦公桌上的一大摞卷宗。最近江城的經濟案件頻發,警力嚴重不足。

咚咚咚——
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
“進。”

門被推開,一個穿着黑色沖鋒衣、氣質冷冽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
雷厲擡起頭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認出了來人。

兩個月前,就是這個女人拿着厚厚的法理依據和監控錄音,硬生生把一個看似家務事的逼捐腎糾紛,逼得他們差點立了案。

“鐘情?鐘小姐?”雷厲站起身,警惕中帶着一絲欣賞,“今天來,又是為了你前夫的什麽案子?”

“雷隊長,糾正一下,是正在訴訟離婚中的丈夫。”鐘情走到辦公桌前,沒有絲毫廢話,直接将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和U盤放在了桌上。

“今天來,不談家事,談國法。”

鐘情拉開椅子坐下,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眼神銳利如刀:“我這裏有一份關于江城市重點項目——城西科技園标段,承建方顧氏建築長期使用不合格建材、僞造安全驗收報告、并通過虛假走賬進行商業賄賂和吃回扣的完整證據鏈。”

雷厲臉色一變,猛地坐直了身體:“你說什麽?!顧氏集團的城西項目?”

那可是市裏的明星工程,涉及到幾十個億的投資和未來的城市規劃!

“U盤裏有項目安全監理趙強與項目經理的通話錄音,詳細記錄了他們如何以次充好,以及為了掩蓋劣質安全繩導致工人墜亡事實,向家屬隐瞞真相、私下支付封口費的全部過程。”

鐘情指了指那個紙袋,“裏面是他們賬外賬的複印件,每一筆轉賬流水、發票擡頭,我都已經做好了清晰的圖表梳理和資金穿透分析。順藤摸瓜,你們可以直接凍結顧氏建築的幾個非法資金池。”

雷厲迅速抓起紙袋,倒出裏面的文件,一目十行地翻看起來。

越看,他的臉色越是鐵青。

作為一名老經偵,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份材料的含金量。這哪裏是線索,這簡直是已經喂到嘴邊的滿漢全席。

證據鏈之完整、邏輯之嚴密,甚至比他們經偵隊做了幾個月的外圍調查還要詳實。

“鐘小姐……”雷厲放下文件,看鐘情的眼神徹底變了,那是一種同行之間極致的認可,“你這手取證和分析能力,不去當檢察官真是可惜了。”

“謝謝誇獎。實際上,我已經通過了市檢察院的補錄考試,下個月正式入職。”鐘情微微一笑,語氣中透着屬于公訴人的驕傲,“這算是我入職前,作為熱心市民給市局送的一份見面禮。”

雷厲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站起,眼中燃燒起熊熊的鬥志。

“好一個見面禮,如果這份證據核實無誤,這就是今年江城最大的經濟案件!”

他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,大聲吼道:“通知一隊二隊全體集合!聯系市安監局和住建局的同志,準備聯合執法!申請搜查令!”

“今天下班前,我要把顧氏城西項目部的核心管理層,全部按在審訊椅上。”

看着雷厲雷厲風行的背影,鐘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
她站起身,走向窗邊。窗外,原本陰沉的天空,終于被一陣狂風撕開了一道裂縫,透出了一線蒼白的天光。

“第一張多米諾骨牌,倒了。”

……

傍晚六點,顧氏集團總部大樓。

顧宴臣的專車緩緩停在大廈門口。他在飛機上睡了一覺,将林倩倩帶來的那些惡心感抛諸腦後,此刻精神已經恢複了飽滿。

他邁着穩健的步伐走進大堂,腦海中正在盤算着,該用什麽樣的籌碼,去換取鐘情的原諒和撤訴。

然而,當他走出專用電梯,踏入頂層總裁辦的那一刻,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的異樣。

整個秘書處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臉色慘白地盯着電腦屏幕或者手機。

看到他出現,張特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,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,聲音裏帶着無法掩飾的哭腔和絕望。

“顧總!您終于回來了!出大事了!”

顧宴臣眉頭一皺,沉聲道:“慌什麽?天塌不下來。”

“天……天真的塌了!”張特助将手裏的平板電腦遞到顧宴臣面前,雙手抖得像篩糠,“半個小時前,市公安局經偵支隊聯合安監局,突擊查封了城西科技園項目部,項目經理和財務總監當場被帶走調查!”

顧宴臣渾身一震,瞳孔驟縮:“你說什麽?查封?理由是什麽?!”

“警方通報說……我們涉嫌重大工程質量造假、商業賄賂和瞞報安全生産事故!”張特助咽了一口唾沫,繼續彙報着如同噩耗般的消息,“不僅如此,法院剛下了保全裁定,我們集團名下的三個主要對公賬戶被緊急凍結了!”

“還有……因為這個突發利空消息,剛才港股收盤前最後十分鐘,顧氏集團的股價發生了踩踏式暴跌,直接跌了百分之二十五!市值蒸發了将近一百億啊!”

轟——

顧宴臣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,耳邊一陣轟鳴,仿佛有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。

怎麽會這樣?

城西項目的賬目明明做得很乾淨,怎麽可能突然被警方一鍋端?而且行動如此迅速、精準,甚至連資金賬戶都被瞬間鎖定,這絕不是例行檢查,這是早有預謀的絕殺!

“是誰……”顧宴臣咬緊牙關,雙目赤紅,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,“是誰在背後搞鬼?!”
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座機響了。

張特助顫抖着按下了免提鍵。
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冷冽、平靜、卻透着無盡嘲諷的女人聲音。

“顧總,送你的第一份大禮,收到了嗎?”

聽到這個聲音,顧宴臣如遭雷擊,整個人踉跄着後退了半步,死死地扶住了辦公桌的邊緣。

“鐘情……”顧宴臣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,帶着無法置信的顫抖,“是你乾的?你怎麽可能……”

“我說過,你的世界沒有秩序,那我就給你講講規矩。”

電話那頭的鐘情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
“城西項目只是開始。顧宴臣,好好享受你這座商業帝國崩塌的交響樂吧。”
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
電話挂斷的忙音,在死寂的總裁辦公室裏回蕩,仿佛是敲響了顧氏集團的喪鐘。

顧宴臣跌坐在老板椅上,看着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夜色,徹骨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
他終于明白,他在調解室裏聽到的那句帝國崩塌,根本不是一句怨婦的狠話。

那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、肆意欺淩的妻子,已經化身為最冷酷的執劍人,親手切斷了他的咽喉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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